叶醉蓝桥

初次见面,这里白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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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迷雁南

【原创/缘起缘灭】无题

和自家老妖怪脑洞挺多的,企划文里的前传,两篇。
缘起缘灭,缘起就是正常的感情线,缘灭略耽美因素。

缘起·相遇

“妖兽万物降生于世,生存或是灭亡,都理应被记载写下来。”十一二岁的女孩提着裙摆,拈了一朵野花,放在鼻下轻嗅几下。
“此话怎讲?”叼着草叶的男孩坐在人面前,托腮问道。
“生于世却不被人所了解,消亡数百年后便无人记得,岂不是可悲可怜?若能有……”少女顿了话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“那我来罢。”
同样十几岁的孩子稚气未脱,声音洪亮,双眸中仿佛闪耀着星星。那对深黑的瞳孔映出来的却只有一个人,少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从她的身上移开。这不过是儿时玩闹时的一句戏言,他便给了一生中最重的承诺。

被白纸包裹住散落的稿纸,许多已经有些泛黄,上面画满了九州上下千百种奇珍异兽妖道魔物。画的旁边,密密麻麻的字和圈圈点点,细细讲解此物的所有信息。
他一身白衣,十年中画纸笔墨从未离身。他游遍了九州。将所遇与听闻到的妖物记于纸上,其中不少有远古异兽和从未被人探索出的生灵。
“新的昼已经出现,我要去寻他。”女子目光看向远方,轻声道。
“昼……?”他微愣,远古的昼因阻挡天劫而亡,他未见过,只听一不知年龄姓名的老圣人提起并将与昼的所有记忆传给自己。他笔下所绘有昼,远古的昼是如此强大。
只是他不知道原来她也知道昼的。
“若寻不到他,怕是其他人不会放过它。所以……”
这是他最后一次同她讲话,目光随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。他细细的琢磨着她临行前说的那三个字,看了眼手中的笔,瞌眼叹了口气。
要尽快将它完成呀,好送到她手里。躲躲藏藏遮掩了那么久不让她发现的稿纸,一定要交给她。他想。这一天,也快了吧。
“——我走了。”
嗯,那我也该动身了。他伸了伸胳膊,天边泛起的晨光打在白衣上。将包袱甩到背上寻着她消失的方向走去。

山清水秀,的确是世人安居乐业最理想的地方。
山间有一处泉水,他站在远处,藏身在树后,瞧见她的身边伴有一男子,她笑的温柔,挽着男子的胳膊,将从小挂在身上的羊脂白玉摘下放到人怀里。
他微愣,却不敢过去,握住包袱背带的手攥的紧了,垂下眼帘,转身离开。
——那便是昼吧,不如之前强大却通了人性。虽然危险,不过有他在,她过的开心,便随她去吧。
还不是时候。
他在心里默念,再给他五年,他定能将此书交于她手中。
从此他更加拼命的寻找,走过他所能触及的每一块土地。

她死了。
这个消息传到他耳中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半年。他丢了手中的笔,疯了一般跑向她出事的地方。他试着驱动体内所有灵力,却真的再探不到她的一丝气息。
魂飞魄散,便是这个结局。拜昼所赐。
那之后他将自己关在屋中数日,滴水未尽,粒米未食。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,脸庞瘦出了棱角,那一直乌黑的头发竟落成了灰色。
他有绝对的洞察力,走了数万步找到了昼。此时昼的左眼已成一个空洞。昼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一脸阴郁的人。
“你是昼?”他隐约记得她唤他重杉,话头顿了顿,“重杉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起的?”
昼摇头,他可以感觉的出眼前这个人身上强烈的杀气,甚至可以从他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手中可以清晰的感觉到。
“那玉坠还在吗?”
“玉坠?”昼愣了愣,随即反应了过来,头偏到一边,“不在了,玉坠碎了。”昼咬着下唇,他清楚是自己没有控制好能力。
碎了啊……他一瞬间有些恍惚。玉坠中他替她封存了她的一点魂魄,原本以为可以凭借那一点魂魄将她带回来。现在是真的一丝一毫都不剩了。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。许久,他松开咬紧的牙关,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昼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忘了我吧。”
他将手指点在昼的额头上,注入灵力将方才的记忆抹除。另他意外的,昼竟没有反抗而是默许了。“后山上有一草药,形状如兔耳朵,名为菟丝子,捣碎成膏和上水加点面粉和糖蒸来吃,有助于灵力的恢复。”
说罢他转身消失在昼的面前,回到了南山,那个儿时曾与她所生活的地方。

“昼啊,以后有空记得回南山看一看,那的水最清。”

这近二十多年,他也结识了不少妖兽,丢了的毛笔被狐狸找了回来。那笔的笔尖是从白泽尾巴上取下的毛,笔身则是檀木所制,可谓稀世珍宝。他看着手中的笔轻声道谢,却一点也觉不到高兴。
手稿被反反复复修改添加了无数遍,最终定稿他将新生的昼放在了最后一页。左眼空洞者,为昼。
书皮是白色的,没有书名,也没有题字。他想在书的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,想了许久终于没有将笔落下。距十一二岁孩子天真的承诺,已经过去五十二年。
修行者灵力高到一定程度,容貌便可不变,不会衰老。他的容貌一直停留在二十六岁,此刻看起来却像是老了十岁。
“顾九,还在写啊?”狐狸从屋外窜进来,叫着他的名字。
“嗯,在写。”他将手中的笔放下,忽的红了眼眶。

“莫之,待我死后,将我的肉体烧了吧,连同魂魄一起击碎。拜托了,这便是我的遗愿。”
他抱住眼前一直陪着他的狐妖,淡淡的笑了笑。
人不想活了,如何也留不住。
死前三天,他来到南山上的一块灵石前,将毕生的执念全部注入书中。
“若是以后有机会,昼遇到了什么危险,你可一定要护着他,昼不能死,你也是。”
他把书埋在灵石之下,将笔掰断投入不远处的湖中。
有句话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,也许当初在她起身要去寻昼的时候就该告诉她。曾经的少年犹豫了害羞了觉得难以启齿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可谁曾想误了那么一时,余生便再找不到机会。

他死后过了近千年——
有一妖着一身黑衣路过此地,弄醒了居住在此地修行的书妖。
那妖左眼为空洞,其名为昼。
而那书妖可幻化世间千千万万种妖物为实体,其名为寐。

这便是初遇。

缘灭·顾九

莫之第一次遇见顾九的时候,修为刚有突破,尚能化作人形。只是被几只大妖所重创,奄奄一息失去意识。
他睁开眼睛,视线环顾四周,不大的屋子,身旁坐着一位白衣男子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那人见他醒了,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随即低下头。他这才注意到人手中拿着笔,在纸上画着什么。
“别乱动,伤口会出血的。”他放下手中的笔,抬眸静静的看着他。
听人这样一说,他立刻如同死尸一般倒在床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——莫之怕疼,怕的要死。
身边的男子好像被他的这个反应逗笑了,“不是不让你动,别这么紧张。饿了吧?来,先坐起来把饭吃了。”男子伸手扶住他的腰,让他慢慢从床上坐起,这个时候莫之依然紧张的眨个眼都小心翼翼。
“唔…是你救了我吗?你叫什么名字?”莫之拿着勺子将粥送到嘴里,含含糊糊的问道。唔…粥里有肉丁,还有不知名的菜叶,很好喝。他这样想。
那人看着他,点点头。“我叫顾九。在路边,你伤的很重。”
顾九起身从一边的炉灶上端起熬粥的锅放到桌子上。给自己盛了一小碗,“我用灵力帮你修复了大部分伤口,还有一部分需要自己愈合。粥里我放进了草药,艾叶和白芷之类的,怕你嫌苦就多放了些糖。我想熬成粥总比喝药汤要舒服的多,这样子弄我自己也没尝过,应该还可以吧?”说罢他端起碗尝了尝,放下碗的时候略作思索,“嗯,还可以。”
莫之一时接不上话,有些愣愣的看着他,“啊、可以!很好喝!我很喜欢啦!那个、我叫莫之。”
“莫之…莫之与京。无与伦比。你的父母对你期望很高。”顾九手指点着手中的笔,在一旁的纸上写下莫之与京四个字。“是个好名字。”
“啊是么……谢谢啊!”莫之挠了挠头上露出的白色狐耳。他大概是九州上下最后一只青丘之狐了,在他很小的时候家族出现变故,所有人都死了,父母也为了保护他而死。哪个狐族都不愿收留他,认他为不详,说他青丘之狐这一种族的不是。于是这么多年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摸索着生活。他垂了眼帘,神色有些黯淡,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顾九听。
“我是一只青丘之狐。”
“嗯我知道。”那人的声音依然温柔的像水一样,没有半分嫌弃,“这么多年辛苦你了。小狐狸,你很强大,将来你会比任何狐妖都要强大,你该为你的种族出身自豪。”
他的笔下,白色的稿纸上绘着一只白色狐狸,还有那狐狸各色各样的动作,旁边落着四个墨色大字——青丘之狐。
莫之愣了半响,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被人认可,他也顾不上伤口撕裂的疼痛,一把扑到顾九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哭了起来。

那之后,白衣的男子终于不是一个人了,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,十六七的银发少年总是话不停一直说着什么。而那白衣男子总是微笑着听,偶尔说几句话或是点头。

——顾九很厉害。
这个观念在莫之眼里从未变过。
“我不管!顾九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!”
顾九总是能在他们要落脚的地方变出一个小屋子,里面的格局永远不变是他和他第一次遇见时的样子。他知道顾九在画一本书,上面什么都有记载,如同一本百科书。偶尔无聊了他会翻顾九之前的稿纸,总能找到有趣的东西或是他从没听说过的妖兽。有时候在山间游走,会遇到一些邪物,顾九会把他护在身后,交手不过三回,那邪物就会连粉末都不剩下。顾九做的饭很好吃,如果从城里买的干粮吃完了,他就去溪边捉鱼或是草木间逮兔子,哪怕找回来些野菜,顾九都能做出很美味的食物。每次路过一些大帮派世家,那些人都认得顾九,顾九偶尔会进去看看,大部分时候只是打个招呼。他们说顾九是顾家的继承人,其天赋异禀,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。但也有人对此不屑,他有次跳墙听到有人在议论他,他们觉得顾九太傲了,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就可以扔下家族的事物不管而出去游山玩水,他们说顾九不屑与同门师兄弟一起修行,这样子迟早是要被他的师弟师妹们赶上的,他们说那个时候顾九就再也傲不起来啦。莫之听了很生气,顾九才不是游山玩水呢!他在做的事情,他们这些平庸的人怎么会懂呢?顾九一点也不傲,顾九是他几百年里遇见的最最最温柔的人。

“顾九!你拉着我做什么!?那群王八蛋竟然这么说你哎!!哎呀气死我了你快松手!”
“算了莫之,随他们说吧。”顾九抱了抱气的炸毛的小狐狸,柔声安慰。

其实顾九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寻找灵气极高的地方修行。莫之这个时候也会跟着他一起修行。顾九一坐就能坐上好几天,可他坐不住,总是会四处乱跑,尽管这样,他的实力也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,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狐狸了。
等我强大了,就可以保护顾九了。他这样想,看着身后多出的第二条尾巴,心里不由的有些小骄傲。单是这第二条尾巴的出现,他在灵力修为上就已经比普通狐妖高了不知多少倍。

这些年顾九提的最多的,是一名重姓女子。他从未说过他喜欢她,却字里行间全部是她,眼中也尽是爱意。莫之看得出来,顾九提到她的时候,脸上总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顾九,你喜欢她?”白色的狐狸舔了舔自己的爪子,在草坪上打了个滚儿。
“嗯。”
莫之停了动作,“嘭”的一下变回了人形,他盘着腿坐着,想到很多年前,他问顾九什么是喜欢,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要做些什么?“顾九,那你亲过她抱过她和她睡在一起过吗?”
顾九愣了一下,手中的笔一顿,笔尖微微颤抖,他摇了摇头,“我又不是她的恋人,怎么能呢?”说这话的时候,莫之看到他脸上一闪即逝的失落。
笨蛋顾九,可是又在想她了吧……
莫之是急性子,他有时候觉得顾九很怂,既然喜欢,就去说啊!自个在这藏着掖着能有什么结果?
“你不懂。”顾九总是摇头这样说。
莫之急得直跳脚,却也无可奈何。

那座山的名字,莫之记不清了。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那名顾九日夜思念深爱着的人。很漂亮,很动人,和顾九一样,也很温柔。
那女子是挽着另一个男子的,从表情和话语中可以看出她很幸福。
他站在顾九身边,一同在远处看着,顾九明显的愣了一下,那是他第一次从顾九脸上看到痛苦,他看了很久,终于,微微垂下头,转身。
“莫之,走吧。”
“顾九…顾九你不过去打个招呼吗?十几年不见了不是吗?”莫之扯了扯他的袖子,慢吞吞的跟在后面。
“不必。”
莫之张了张口,咬住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心脏一阵抽痛。他回头又望了一眼,他明白顾九是希望她幸福的,哪怕看着,也希望她幸福。少年化成了白色的狐狸,小步跟在他身后。
他也希望顾九幸福,可以每天都开心。
那之后顾九偶尔一个人出去,莫之也不跟着,他猜顾九定是去看重姑娘了。

重月灵死了。
这消息是听几个道士聊到的,那时候距离此事已过去半年之久。顾九像疯了一样赶向出事的地方。莫之修为低于顾九太多,实在是跟不上被甩在了后面。这是他第一次被顾九甩开,而前面的人没有停下等他。
顾九的痛苦和悲伤尽管是看着,他也感受的一清二楚。那一夜灰了的头发和他深陷下去的眼窝都可以证明。
他陪着他,第一次不吵不闹不抱怨,静静的看着顾九没日没夜的修改手中的稿纸。
顾九自那以后也不出去修行,只是呆在南山的木屋里。莫之没办法,只能自己一个人出去修炼。生活必备品没了他便去山下的城里买些来。

“顾九你看我给你带了绿豆糕!我给你讲这家店的绿豆糕超好吃!”莫之蹦跶着推开屋门,把手里提的点心放到桌上。“尝尝看!”
屋里的人放下手中的笔,嘴角微微上挑,“好。”
已经过去十多年,莫之每天都会用各种办法逗顾九开心。他修出了第四条尾巴,这大概是很多狐狸几千年也办不到的事情。顾九说的对,他是青丘之狐,他为他的种族而骄傲。
夜里他缩在顾九的身上,朦朦胧胧又想到许多年前。顾九,我可喜欢你了。你看,咱俩一直睡在一起,我也抱过你…唔、我还没有亲过你啊。这样想着,小狐狸仰起脖子用尖尖的嘴碰了碰人的唇,他伸出舌头舔了舔,然后心满意足的睡下。

“莫之,我活不了多久了。待我死后,将我的肉体烧了吧,连同魂魄一起击碎。拜托了,这便是我的遗愿。”灰发的男子容貌未改,依然是二十多岁的模样。他将莫之抱在怀中,轻声说道。
莫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,想要推开抱住自己的人,却被人抱得更紧。他一下子慌了神,挣扎着钻出了顾九的怀抱。
“顾九你…你在说什么啊?”他紧扣住人的肩膀,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比顾九都要高出一些了。
“你在开玩笑吧?”
“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死!”
“瞎说什么呢!”
“顾九!”
“顾九你说话啊!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喉咙止不住颤抖,手指触碰到顾九的胸口探到那股庞大的内力此时竟乱成一团,理不出一丝可以通开的灵气。莫之一下心里明了,原来顾九的情况已经糟到这种地步。
眼前的人笑了,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我命数已尽,纵使天神也救不下我。想要吞噬得到我这股灵气的妖物太多 我这一死,若不毁其肉体,如何安宁?唯有你的狐火可以将肉身粉碎。”
“可是……!”
可是你知道的,青丘之狐的狐火会连同人的灵魂一起粉碎。我保不住你的魂魄,我知道这就是你的本意。
“顾九…我不想你死…”莫之的脸上爬满泪痕。
“顾九你看看我啊!你走了我怎么办?”
“会有人替我照顾你的,你一定会遇到那个人。”顾九手指抚上人的脸颊,“小狐狸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莫之一愣,忽的上了脾气,他生气的一把推开顾九,“可是、你这是让我亲手杀了你啊!!!顾九!我做不到……”
顾九被人猛的一推,一下子退了几步,他垂了眼帘,“莫之,她不在了,我的魂魄留在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。六道轮回永远也遇不上她。”
“顾九!她不在了你也不活了么?!你想想我啊!你凭什么一走了之让我来承担这些???”莫之周身的妖气炸开,顾九也没躲,硬是挨了这么一下。少年哭的看不清眼前的人是怎么样的表情,他大声吼着,“凭什么让我承受痛苦啊顾九!!!!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听见顾九这样说道。
“对不起?……这样啊……顾九,原来这么多年你的目光依然追随着她。”他忽然笑了,“顾九,你有没有哪怕一秒,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?”
要是有,哪怕一点,你就知道我有多么爱你。
“对不起,拜托了。”
“……好,顾九。”他冷冷的瞥了人一眼,化了原型从窗户里跳了出去。“再见。”

深夜,白色的狐狸从窗口跳了进来,躺在床上的人双目紧闭,神色安详。
“你来了,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。”那人睁开眼这样说,一如既往地温柔。
白狐跳到他的身边化作人形,他咬紧下唇,知道顾九挺不过今夜。
“呐顾九……很疼吧……内力被搅成一团。”
顾九笑了,“不疼,有你在逗我开心,怎么会疼呢?”
“顾九……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可以、亲你一下吗?”莫之攥了拳头,低头看着他,笑的比哭还有难看。
他微愣,接着笑道,“好。”
他低下身子吻住人的嘴唇,已经有些干了。他用唾沫一点点湿润着。半响后起身。
“顾九,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落幕

城市

撑着伞的行人来来往往,对于城市的印象莫之是模糊的。顾九死后,他很少步入人类社会。只是偶尔混迹在人群中感受着世间沧海桑田的变化,感受着越来越进步先进的新世纪。
夜景很美,尤其在雨中。霓虹一片的街景,繁华的城市,到处都是欢声笑语。
他扯了扯衣领走得很慢,银色的碎发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。他融不进来,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天气有些微凉,他想起什么时候他显了原型依偎在他身旁,用尾巴带给他一些温暖。
顾九,你听得见么?
距你离开已经过了千年之多。
这千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,我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,却再也没有遇到像你这样温柔待我的人。
你错了顾九,没有人可以替代你。
再也不会有了。
莫之觉得有些冷,他有些茫然的住了脚。
顾九,现在的世界很好,什么都有,你该看看。

“莫之,靠近点,别淋着。”顾九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,他撑着伞将身边的少年拨到自己怀里,“小心点,路上泥多。”
“唔,知道啦!我是妖怪,才不会感冒!倒是顾九你要注意点啊!”莫之在人怀里,开心的笑红了脸。
下雨了,不过打伞的人,早就不在了。莫之呵出一口气,抬起头眯着眼看向漆黑的天空,乌云彼此紧挨着,他忽然有些压抑,喘不过气。泪不受控制的从脸颊滚落下来。
顾九……
顾九……
顾九……
顾九……
顾九……!
我好想你啊!!!
他一遍遍念着人的名字,声音越来越大,惊到了路人。人们像是避瘟疫一样的避开了顾九,更多的人投来了异样的眼光,小声的说看啊神经病。
这画面似曾相识。

“你该自豪。别担心。”
“好吃吗?第一次尝试,不好吃别勉强。”
“还不错。”
“莫之,帮我找支草药来吧。”
“莫之算了吧,管他们做什么呢?”
“莫之,待我死后……”
“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,会有人对你好的。”
“我的小狐狸长大了呀,已经强大到未来没有我也可以独自闯荡了呢。”
“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莫之,再见了,谢谢你。”

他哑了声音,顾九,顾九啊,你个混蛋,你凭什么、凭什么擅自救我!?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的拯救?凭什么离开,凭什么让我承受这个痛苦?!
凭什么觉得,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?
咬着牙,他哭的撕心裂肺。


顾九,我很爱你…我该早些告诉你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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